主持人:
关键以前定的政府预估的得益人数是12.2万。
白岩松:
对,现在一下就扩张了,刚来了一半就已经是超了,这说明我们是一个粗线条的当时的一个决策。
第二点,"边缘户"这样一个概念必然引发这样一个结果,我注意到了一些媒体,包括一些评论来有一些批评,说我们的老百姓怎么这样争抢等等,我觉得跟老百姓的争抢一点关系都没有,你的政策本身是模糊的,大家具体地说我该不该获得的时候当然也是模糊的。
主持人:
我不觉得它模糊啊,人家自己定义了,他说首次提出低保边缘户的概念,很明确,他说家庭人均月收入在401到600之间的。
白岩松:
在目前这样一个时代下界定一个家庭的收入平均下来是不是401到600是一件多么难的事情啊,很多大城市在过去进行廉租房或者是经济适用房的时候,在谁能住谁不能住的时候存在多大的隐患啊,现在开始正式进入到廉租房的时代,这不能说是天下第一难题,也是天下头几个难题之一。就是在目前中国的发展阶段,界定一个家庭,一个个人他的实际收入是什么样非常艰难,因为有很多的,比如说很多的东西现在是模糊的,是灰色收入,你又怎么去界定?因此大家既然有这样的政策,别人有凭什么我没有,大家很正常的会有这样希望自己获得的一种心态,我觉得跟老百姓一点关系都没有,不应该指责他们。
主持人:
你的意思就是说因为这个政策在一开始源头出台的时候就很难界定。
白岩松:
它就有模糊地带,你建造了一个相对模糊的灰色地带,必然引发在这样一个边缘地带的时候那么广泛的一个人群在考虑,我们不能简单地把他分成穷人和富人,中间是有过渡地带的,这个政策恰恰就波及到了过渡地带,因此出现了很多人希望自己获得,我认为是非常正常的事情。
主持人:
所以我们就不能更多地站在指责老百姓去争抢这样一个福利的时候。
白岩松:
还是要再说一句好话,允许试,而且这样的出发点也非常好,而且更大的价值在于我们所有人要去思考今后该怎么做,这就要回答你那个问题了,说为什么还有保留,我觉得有几个点,我先说几个标题,我们接下来详细地阐述。
第一,发钱该哪儿定?要不要有一个决策的过程?人民代表还是领导直接定?
第二,是不是要全民普惠?还是局部的人群?否则会不会有一种不公平的地带?
第三,发现金是最合适的方法吗?我们难道没有更聪明,更好的一些,很细致的,有很多分类的这种方法,让人群可以去进行选择的方法吗?我觉得有很多点我们都可以去探讨,这就是这件事情的最大价值。
主持人:
比如说像东莞市政府它在介绍自己的这样一个政策出台过程的时候说我之所以发现金就是希望这些城市低收入居民,让他们立即受益,而立即受益发现金是不是一种最好的方法呢?
白岩松:
发现金是一个最简单的方法,但它一定不是一个最好的方法,的确是很简单,直接这个事政府就不用多考虑了。我们回头去看,比如说我先举一个澳门的例子。因为之前媒体采访东莞的市委书记说他受启示也来自于澳门的一个红包计划,所有澳门人,永久居民一人五千,非永久居民一人三千,但是请注意是所有的澳门人,那就意味着赌王和一个普通的可能是家庭非常贫困的澳门人都能够拿到五千,这是一种公平的做法,这点跟东莞是不一样的。
另外我们再举香港的例子。大家可以看一下香港,香港是十个,"7月15号,香港特首曾荫权宣布出台十项紧急措施,缓解基层和中产市民在高通胀下的生活压力,涉及金额110亿港元"。你看它有多少,为学童乘搭地铁提供优惠,为每户家庭提供3600港元的电费补贴,为绝大部分公屋居民代缴3个月租金,一次性发放数千港元的高龄津贴。